第二十九章
第二十九章
大屏幕上的游戏进展得似乎不太顺利,那个阿树把手柄随手仍在沙发上,坐他右边的瘦猴比较会看眼色,连忙摁下打火机,点燃了被他叼在嘴上的那根烟。 叫阿树的吸了一口,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烟,又马上探身去面前的烟灰缸摁灭了它。 有人吸烟只吸一口我这是第一次见。 “树哥,你连输啊。”那胖子脸上倒是有些得意,仿佛赢了那人是一件什么很光彩的事。 “赢了那么多,输一次又何妨?”那个阿树靠在沙发上,突然侧头过来看我和张翊,“立子,这里兄弟那么多,你不介绍一下?”他朝我扬了扬头。 “这我女朋友,叫小凌就行。”张翊虽是在回答阿树的问题,可眼睛却看向麻将桌上的那几个人。 闻声而应的也是麻将桌上的人,只有陈允执看了我一眼,另外三个倒是不约而同地朝我打了个招呼。 我很尴尬,把领口立起来挡在脸的前面,张翊附身在我耳朵旁问我想喝点什么,我摇了摇头. “什么时候谈的啊?”麻将桌上那个面生的黑头发随即掷出三枚东风。 “前不久。”张翊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小酌一口。 “前不久是多久啊?” “碰你!”粉头发突然大喊一声。 “哎呀!你看你!”黑头发没等到张翊的回答,只好专心迎战。 过了半个多小时,桌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洗牌声,叮呤哐啷的,听上去这牌的用料就是价值不菲。 趁着这功夫,那黑头发端起放在边几上的酒朝我走来。 “哎,你好你好,我叫李东耀,你叫我小东或者阿耀都行,张翊是和我一个院里头长大的。”说完,他自顾自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茶几上放着一瓶开封的红酒,和他刚刚喝的明显不是一种,他又往里添了半杯的量。 “这里头的人你都还不认识吧?我来给你介绍一下。”他从沙发上的人开始说起,“中间这位高的叫易树潜,我们的树哥,现在在瑞士念本科,他右边的叫刘寅,左边这个叫黄鑫,都是之前在国际学校一起玩的好兄弟。” 介绍完沙发上的,他扭头用头去点麻将桌上的那三位,陈允执一只手撑在桌上托着头看向我们这边。 “粉色头发的那位哥叫李墨生,金色头发的叫聂佳梵,头发和我一个色的叫陈允执,和立子都是小学课外兴趣班认识的。” 我端起张翊喝过的那杯柠檬水,同样把它给喝完了,心里面却十分不自在。 “哎,你们三不一个学校吗?她和你们是一个班的不?”那位叫黄鑫的胖子伸手指了指我。 “这不废话。”张翊抬手打开了那个胖子的手指,王寅对着胖子啧了一下,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。 “谈了一段时间才说,什么时候这么低调了?”易树潜的去够那瓶红酒,胖子眼疾手快地替他添满了。 叫王寅的笑了:“不一直都是?他搞女人从来都只让我们兄弟几个知道。” “瞎几把扯蛋吧,还女人?他上一个都几百年前的事了,那才几岁啊?跟过家家一样。”粉头发卷着头上蓬松的头发,悠哉悠哉地反驳道。 “哎,妹子,你和立子怎么认识的?”黑头发问我。 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,我便把头低下来:“哦……我们是高中同学。” 金发男却突然开口:“高中?你们不才开学一个月吗?这么快就好上了?” “害,他们是初中同学,三年前立子生日会我见过她。”胖子从茶几底下找来醒酒器,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全给倒进去。 金发听到黄鑫这么一说,立刻就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:“哟,立子,你来真的呢?”只见他抓起手里的一颗爆米花朝着张翊的脚边扔去。 张翊不屑一顾地笑了,耳朵根有点红:“什么真不真的。” 我颇感讽刺地扯了扯嘴角,呵,我是用什么被拿捏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,眼角的余光瞥见隔着两个人的地方坐着的那位似乎一直在打量着我,我目光小心翼翼地移过去确认,和他探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,便立刻假装在研究沙发右侧角落里的那个巨大花瓶。 “难得树哥回来一趟,不如一起去打高尔夫。”一直坐在牌桌上沉默着的陈允执忽然开了口,他一边专注地把玩着桌子上的牌一边玩世不恭地笑了。 几个人决定好下周末去打高尔夫,剩下的时间,我就坐在沙发上听那帮男的聊一些有的没的。 通过他们的聊天内容,这几位的身份我大概也能猜到。易树潜在瑞士读酒店管理,大概率是个红三代,黄鑫和王寅一个新加坡,一个英国,读的是工商管理本科,王寅能够和易树潜经常见面。 那个李东耀也是易树潜从小的哥们,是我们学校国际班的,和粉毛金毛一样都是我们的同届。 粉毛和黄毛已经转战台球桌,谈及自己过去的感情经历,他们聊得兴致勃。 “允,你和那女的分手了?”那个金毛在擦球杆。 “又不在一个学校里。”陈允执在看他们两个打球。 “谈了三年的,说分就分啊。” “没意思。” “呵,我就没听你说过哪件事是有意思的。” “我的意思是,我已经找到有意思的东西了。” “那你说说看,是什么?” “你不懂。” 这时,被放在我兜里的手机动了一下,是张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:听说你爸和陈允执他妈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? “是的。 那你记得要和他保持距离。 我和他没联系,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他。 那就好。” 我瞄了一眼张翊,他已经收好手机,神色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